拙见/ 什么是精神独立?

普通程序老猿叕叕一则嗯哼...

这是大妈在 ZoomQuiet 的第015篇原创


背景

200326 发布多年前摘抄的小文: 导向自由的律令

有怼友获得触动:

觉得文章的这句话很对:在这破空而去的步骤中,我们必须掌握一个简单的条件---经济独立,精神独立 . 于是摘录下来给大妈留言,没想到大妈给了一些回复.

而后,继续在群里探讨了一下:经济独立和精神独立的关系/顺序.

大妈说:

其实细思极恐在,三毛是从经济独立到精神独立这个次序过来的, 之所以,感觉不合理, 正是因为是这么过来的,而且知道绝大多数人都必须这么来...

其实, 和你领悟到要先社会人, 然后, 才可能作回自己一样的哪...如果不吃亏, 不怂,如何知道这种无奈的现实是不合理, 但是, 合情理的?

由此触发唤文(W2W):什么精神独立?


现象

被腰斩的清华校训

国学大师陈寅恪先生为王国维纪念碑所写的碑文: "... 思想而不自由,毋宁死耳. ... 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

即, 原有校训是:

自强不息
    厚德载物
独立精神
    自由思想

之前, 有很多文章讨论什么是大学, 为什么建国后, 中国有越来越大的校区, 但是, 再也没出过大师?

顶级学校将自己的校训主动腰斩来获得认可, 这本身已经断绝了大师的诞生土壤.

参考: 王垠 当年在清华学生网站中发布的文章 -> 清华梦的粉碎—写给清华大学的退学申请 2005.9.22

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放弃清华大学的博士学位. 其中的原因,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下面的文章. 这就是我的一生与中国教育的故事. 一个用血和泪换来的教训. 文章很长,原来的主页内容请往下翻. ...

...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清华不需要全面发展的博士生,而其实导师还会在某种程度上削弱学生的能力. 导师并不是真的为我们好,而是不喜欢我们上课,因为上课不但会花掉研究(或者干活)的时间,而且让他们眼界太开阔,这样学生会很容易有别的选择而走掉.

...可是如果没有讨论,连问问"有没有人做过"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的做法照我的话说就是"有问题也要解决;没有问题,制造问题也要解决!"

...现在清华研究生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写好paper,然后找个地方投出去. SCI 的最好,EI的其次. 偏僻的没人看的杂志也没关系,交钱也没关系. 我就知道日本的一个SCI索引的期刊收1000美元的版面费. 导师出钱,不投白不投,投了好毕业呵!

...我开始能够揭开从小蒙在我眼睛上的有色眼镜看问题. 我开始检查我自己的思维,我以前的观点. 看看它们是否是未经判断就盲目放进去的. 我检查到很多很多的错误. ...我还检查到妈妈传递给我的一些有色眼镜. 我开始学会用自己新的方式对待他人,看待事物. 我不再盲目相信权威,哪怕他是诺贝尔奖得主,图灵奖得主. 我有了自己的自由思维.

...怪不得有的院士想尽办法也要多收学生,宁愿自己帮学生出学费也要他进来. 因为学生就是财源. paper可以带来基金,可以在美国买小车洋房,没有基金就让学生干活吧. 一个月几百块钱吊着一条命在那里为你拼命,谁叫他们想要那个博士学位呢!

...进一步验证了我的判断,他们在乎我吗?不. 他们只在乎paper. 至于我流离失所,又有何相干?我不知道有多少无知的弟弟妹妹又会把他们的研究建立在我不屑一顾的paper之上.


问题

科研应该是人类最信赖独立精神的行业了...但是

好象都是和谐词呢:

自油
毒立
撕想
精伸

嗯哼, 必须这么写, 公众号才给发布的..

所以, 什么是精神独立, 这本身就是一根危险的界限.

但是, 值得充满偏见的探索一下呢, 不然屎了, 都不知道为什么屎的...

那么简单的可以分解为:

  • 什么是精神? 和意识/灵魂有什么区别?
  • 什么是独立? 为什么这种状态这么危险?
  • 什么是精神独立? 这和其它独立行为有什么根本不同?
  • ...其它就不展开了, 不然, 一定触发和谐机制.

分析

简单逻辑就足以推导到很多很深...

精神


在中文世界中包含太多意象,

要展开逐一定义/分析/解释/...大大超出一篇公众号文章的能力, 也超出大妈的能力;

所以, 先断言为: 自由意识, 即我之所以为我的所有理由; 以及我们个体所有行为背后真正的指挥官.

精神当前也是复杂难明的, 因为她并不是天生的, 也不是他人强加的; 而是从出生到7岁左右形成三观过程中, 我们经历的所有事物以及对应感觉和思考的综合产物; 而且, 随着我们生命历炼的积累, 还在持续增长/变化/复杂化;

比如说, 一颗苹果, 放在我们面前, 随着我们精神世界的变化, 直觉产生的反应是完全不同的:

  • 婴儿时, 首次见, 只对它的形状/气味/颜色 感觉好奇
  • 孩童时, 认识是种水果, 如果喜欢吃, 每次见第一反应也只是流口水
  • 少年时, 大略知道苹果的来历价格/营养, 不再有兴趣
  • 成年后, 根据不同职业/身份/场景, 就会有不同反应
    • 为人父, 第一反应可能是价格和预算以及当前家庭营养品类别, 来判定是否需要采购
    • 为职员, 第一反应可能是公司谁喜欢吃, 谁不喜欢, 今天下午茶用的是昨天剩的还是新的...
    • 为专家, 可能反应是品种/重量/糖度/每吨价格/...涉及生产/销售/防疫/...各种判定
  • 老年后, 可能第一反应是今天这牙的状态是否能啃个苹果...

可以说, 精神就是我们自己的操作系统, 持续输入所有信息, 永久自我改进, 并产生越来越多的判定, 以供给我们决策.

独立


独自站立尔

立, 站立, 嘦不是身体有恙, 是很容易的事儿; 独自站立, 不倚不靠, 嘦不是身体有恙, 也是很容易的事儿;

问题在, 无论任何场景中都能 独自站立 嘛?

  • 万仞悬崖边沿, 就算身体无恙常人也会战战, 为何? 恐惧失足;
  • 万人伏拜现场, 就算身体无恙常人也会战战, 为何? 恐惧失礼;
  • 万里无人荒野, 就算身体无恙常人也会战战, 为何? 恐惧失孤;
  • ...

所以, 独立之所以困难, 困难的并不是作为意象的行为, 而是这种行为引发的后果是否自己能/愿意承担;

人毕竟是社会动物, 我们通过自己创造出来的各种故事, 远程联合为越来越复杂无法理解的社会, 而在社会中, 稳定压倒一切, 稳定最大的敌人就是不确定性, 或是说与众不同;

因为, 任何无法预测的行为以及态度, 都将令周围人不适, 感觉 非我族类, 其心必异 ;

而这个 的 目标,默认就是伤害.

所以, 出于我们保护的意志, 整个儿社会就象人体里的免疫系统一样, 自然会进行排异行为, 孤立/压迫/排挤/... 直到异常细胞/组织/物体/...消失.

所以, 民族独立之初那么艰难, 并不是独立本身, 而是独立带来的 文明社会 自然的排斥反应, 而历史也反复证明了, 只有足够强大到挤入 文明社会 才可能享受独立的好处, 而不是永远的排挤.

作人也一样, 如果我们没有决心和毅力以及真正的成长, 那么, 与众不同就是一种罪.

独立就是其中最常见的与众不同.

精神独立


和财务自主/家庭独立/独立企业/indie hacker/...

社会中各种独立运营的对象不同, 精神独立是最为危险的一种独立.

为什么?

其它的独立,虽然说是独立, 但是, 一般也只是社会认可的独立, 或是说事先允许的运营形式, 本质上根本没从社会中真正独立出去, 只是不再被动依赖, 而是主动依赖社会其它部分而已.

比如说, 独立运营的工作室, 也只是行政/财务/商业上独立, 自负盈亏; 可实际上无论工作室的注册/缴税, 还是运营所在空间, 主要业务领域, 成员日常行为 ... 无一不在社会既定/约定/允许范畴以内的;

只是, 从以往依托在其它社会实体之下/内, 需要有关领导直接管理的状态, 变成自主管理, 也就是说, 向社会证明已经完全理解了社会对这一实体的所有明暗要求, 不会触犯社会公约而已.

而精神? 感觉上苍, 至今以及很长的未来, 人类还无法侵入到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社会还无法精确掌握每个人精神世界中的活动, 政府也难以知道每个人民内心世界真正在思考/担心/规划什么.

这种未知性, 也就是精神独立的危险性, 就好比, 最好的消防队, 并不是灭火最快, 而是令火灾永远不发生.

毕竟, 个人的精神世界无论多么天翻地覆, 只要行为上正常, 那么社会是查觉不到的; 但是, 万一某人反社会思想成熟了, 哪一天作出令友邦莫名惊诧的事儿, 社会再反应过来补救, 太累了...

所以, 社会不傻, 防患与未然, 这是古训, 也是最高效能的社会稳定措施.

如何令社会所有人, 都不会有任何反社会思想产生呢?

方法太多了, 当然方向基本也就是三种:

  • 正杠: 既然人一想多就有异心, 那就嫑让人多想
    • 上古愚民政策就是这个原因
    •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 倒霉的是总是有知识分子教化万民...
  • 反撅: 既然现实不可能令所有人满意, 那就别让人发现现实
    • 纳粹德国/现代朝鲜/...就是这么干的
    • 而且干的非常出色
    • 倒霉的是总是有其它国家看不下去戳穿天幕...
  • 别途: 既然反社会思想总是会产生, 那就别对咱的社会产生就好
    • 聪明的国家特别是好莱坞们都是这么干的
    • 奶头乐理论(Titty Tainment) 更加从国家安全高度进行了肯定
    • 边缘化人口促生和控制是终极维稳...

所以, 不用多么深刻的思考, 就能发现, 精神独立多么不容易, 有这么多社会精英在担心并未雨绸缪几十年, 断绝我们可以形成独立精神的关系信息源;

嗯哼, 至此我们应该明白什么是精神独立了.

简单说, 就是一个人, 内心世界足够丰富, 包含足够复杂的经历/知识/情感, 从而可以独立感知到现实世界真正面貌, 从而, 可以在面对任何社会事件/变化/现象时, 有自己独立的判定, 不盲从, 也不盲动, 冷静/理智/从容为自己所有行为负责...

所有言行, 都出于自己的思考, 没有包含太多被灌输的, 流行的, 时尚的, 别人期望我们认同/相信的东西.

看起来这样的人很 COOL 哪,

那么,如何成为 精神独立 的人/公民呢?

这就是另外一个大哉问了, 容俺等待另外一则 W2W 触发了.


W2W

Writing 2 Writing, 以文唤文

"自怼圈" 内部刚刚触发的一项活动:

  • 自怼圈 Issue 中发起
  • 标题格式 e.g. : [W2W] 什么是网课
    • 给出大致问题范畴, 以及交稿期限
  • 主笔按时完成, 回复到 Issue 下
    • 其它怼员, 至少一位,在 Issue 发布到 主笔 回复发布文章后42小时以内
    • 再次回复420字以上相同标题文章
    • 形成 W2W 关系
  • 才能进一步对外公开发布, 接受赞赏

什么是"自怼"? 是去年蟒营™学员转化为的新怼员触发的主题.

其它有关这一主题的思考付费后可看:


河蚌之床

@izhangshiying

兹乃水库

清明节俺去乡下时候,听闻村里有个小水库,便打算前去瞅瞅. 隔壁邻居说,水库的水干了不少,没啥瞧头. 俺娘也附和说,只有大水库好玩,小水库寡淡无味. 所以,俺只能等邻居和俺娘都瞧不见时,偷摸着去了趟小水库.

由黄泥小路向北,约莫二十分钟,一方浅潭横卧眼前.小水库到了. 确如亲戚们所言,水库大约只剩三分之一水,还不够两个篮球场大. 干涸的泥床上野草已然冒头,曾经被淹得够呛的枯树也发了新芽. 虽是小潭,仍有白鸥穿行水面,停留枝头. 水面微绿,夕阳金黄.

只是细细看去,发现干涸的湖床上躺满了大大小小河蚌的尸体. 外紫内白,柔软的蚌肉已消失不见. 不夸张得说,这湖床俨然就是河蚌的停尸房. 大概由于水库水位骤降,河绊深陷泥浆中,后被白鸟啄食,终成今天这幅下场.

这水库的水源本来来自不远处的山脉. 以前听闻此处衔接瀑布.现在惟有条小沟渠,还在噗呲冒水. 上有青松吐黄芯,下有杜鹃艳惊人,姹紫嫣红的初春里,似乎没有人被团灭的河蚌响到.

当然,可能俺除外吧. 那么对俺的影响是啥呢? 就是日后再有人和俺提'那不就是个....没啥瞧头!',俺可再不相信啦.

这就是俺对'独立'的看法.独立关乎品味. 丰富美妙的品味能帮助俺快速屏蔽试图影响俺的人. '独立'的目的,不就是让自己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嘛? 吃多了美味食物,这碗里到底是清鸡汤还是味精水,当下立见.

最后附赠俺的男神(关汉卿)名言, '我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 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铛铛一粒铜豌豆.'


什么是精神独立?

@orderchaos3000

"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什么意思,难道我以后就不能成为我自己了吗?" - 阿甘正传

先说独立. 自己关注的事物名字就包含独立:独立博客,独立乐队,独立工作室,独立教师.....

  • 独立乐队. 乐队按照自己的理念创作作品,然后再自己面对市场. 台湾有很多的独立乐队,写出'大风吹''山海'的'草东没有派对'就是. 非独立乐队就是有一个第三方娱乐/经纪公司运作,替乐队策划作品,包办专辑理念,作品推出后,公司给这些乐队出包装宣传的计划,乐队需要执行这些计划.
  • 独立工作室. 和独立乐队一样,不签任何第三方娱乐/经纪公司,创作者按照自己的想法出作品,然后自己面对市场. 最近很喜欢的歌手,唱 Manta 的'刘柏辛'就是这样.
  • 独立博客. 自己的内容网站(域名)直接挂在互联网上,读者点击这个域名就能看见你,读者只需操作一步. 不独立则是发布内容依托于第三方平台,比如知乎,读者需要先登录知乎这个网站(域名),再在知乎里找到你的帐号,通过一个平台才能触达到你,这需要操作两步.
  • 独立教师. 语文老师 - 郭初阳,自己开语文班,直接面对学生,而非通过任何一个学校或教育机构.

再看一些和'不独立'常常一起出现的词:小孩,青少年,老年人,病人,包养,啃老......这些名词描述的状况都是这些对象要依附别人才能生存,才能活下去. 这是不独立.

通过这些名词可以看到,独立与不独立的区别是:是否有一个'第三方'代替你做一部分事情. 我认为除了你自己,其他所有的都是第三方:是亲朋好友,是所有成功人士,偶像icon,媒体,是各种主义,是社会/国家集体叙事.

那么'精神独立'就是指:没有任何上述的第三方代替你生成你的想法. 一个人自己生成自己的想法,有一系列经过审视的'我想','我要','我觉得'这样的自我意识,就是精神独立.

精神独立:你有自我. 潜台词:我想,我希望. 精神不独立:没有自我. 潜台词:他想让你,他希望你.

其实独立与不对立,完全就是自己的叙事/权利 VS 一个第三方叙事/权利,是个人叙事和集体叙事的对立. 很多别有用心的第三方,巴不得你不独立,因为他们要利用你达到他们的目的. 这就产生了洗脑,产生了精神控制,产生了一系列内核是离开我你就不行的 PUA. 精神污染你,剥夺你的精神独立.

所以,人是否应该精神独立是不言而喻的,我认为一个人应该精神独立.

一个人无自我意识的常见表现就是从未主动思考过,就被动卷入社会的集体叙事里. 比方说这套人人都知道的社会时钟:上学 - 上班 - 结婚 - 生子 - 买房 . 你真的想过每一步都是为了什么吗?每一步是自己真心愿意做的吗?做了有什么好处?不做有哪些代价?还是什么都没想就和无头苍蝇一样开始在这套叙事里忙碌了?除了这套社会时钟,我们的社会还有许多这样的'默认设置',是通过从小到大,口口相传植入每一个的潜意识里,比方女生就应该做家务,27岁就应该嫁个好人家生娃,男生就应该赚钱养家,男生有阳刚之气这类等等等等.

你应该跳出这些默认设置,去俯瞰与审视这些叙事/思维/说法和自己关系,而非不经审视就无脑地做这些默认设置程序的运行者.

从定义上看,达成精神独立一定是精神上去第三方的过程. 因为人都从婴儿开始,那个时刻是不可能独立的. 那么怎样去这些个第三方,培养自己的独立精神呢?首先要通过提问,并一直问下去. 纪录片'盗火者'中,郭初阳说到:一般连续追问到七八个十来个问题,就一定能涉及到生命的本相. 他举了一个例子,一个家长哄小孩子吃饭,去叫小孩子洗手. 小孩子会问:为什么要洗手?家长回:洗手了才能吃饭. 小孩子问:为什么要吃饭?家长回:吃饭就能长大. 小孩子问:我为什么要长大?家长回:长大了才能结婚生娃娃,这样妈妈才有孙子抱. 小孩子问:我为什么要结婚生小孩子让你抱?家长:......

我想上述例子中的孩子是精神独立的. 但一个六七岁的早熟小孩,身体没长成没有体力,还没有谋生的能力也就没有钱,生活上不能脱离父母,即使脑袋里开出花来也是没办法贯彻在现实里的. 独立的精神落到实处,在做执行时是要在现实世界里做的. 一部很好看的热剧'我的天才女友',主角之一莉拉就是这样的悲剧. 莉拉是一名天才少女,智商超高,书本的知识过目不忘,在人情世故,人际关系上也很懂. 但是摊上一个非常非常不好的原生家庭,爸爸不让她念中学她就没法继续念了. 她从小就有强烈的自我意识,但她是否能上学是她家里大人说了算,这样的莉拉纵使再精神独立也无法落实.

所以问题又来了:精神独立后,怎么才能实现精神独立,将自我意识落地呢?

这和最能影响世界运转的一样东西 - '钱'脱不了干系. 不得不说,很多精神独立无法落地的情况,如果加上一个条件 - 手里有很多钱,确实就可以落实自己的独立精神了. 比方说如果我手里有很多很多钱,我就可以不听父母的一些安排,我就可以炒老板的鱿鱼,我可以移民,不听一个国家的话. 这是现实:在现在的环境里,精神独立要靠经济独立实现.

那么一个问题又随之而来:没经济独立时,能够实现精神独立么?

我觉得可以,因为有一种精神独立是不涉及到物质层面就能实现的,或者说再多的金钱也没办法扭曲的,比如'给你一个亿把你老婆给我睡一宿这样'的问题,本身就是不成立的. 金钱不是万能的,世界上仍旧有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用金钱衡量的.

精神独立要依靠提问,经过一次次的提问你会形成自己的判断力. 而任何现象/事物都经过自己这样一层层判断下来,也就慢慢达到了精神独立. 判断力通常需要逻辑思维能力,求证信息,整合信息源的能力,这些能力都涉及到刚刚说的问问题的能力,这些能力要不断的训练才能养成. 但也有一种判断只需要你有'求真''善良'这样的基本道德是非观就行了. 有着最基本的道德是非观,遵循人类普世的基本价值观:自由,平等,和谐......根据普世价值形成自己的判断,对一些不良现象说一句:'我觉得这样不对',就是不用靠物质层面实现的精神独立.

反观当下,拥有这样道德观的人反而很少,脑袋被钱支配的人却很多,没钱的管有钱的叫爸爸,有钱的管更有钱的叫爸爸,一切金钱至上,爹文化盛行. 不过,我想这样的人纵使有着再多的钱,也没有办法精神独立,因为他仍旧过着被钱操控的生活,无法成为自己,或在这个过程中早就把自己搞丢了.

PS.孩子精神独立但是不能落实那段想法也印证了我一直认同的成人再教育. 落后的父母,即使给予孩子再多的教育资源,但是自己跟不上,还是会诞生很多悲剧. 因为在'父母 - 孩子'的关系里,父母是更有权利的那方,更能影响现实走向的那一方.

changelog

  • 200412 1.5 h 完成初稿
  • 200411 3h
  • 200326 创建 0.5h

自评

  1. 第三方为什么要有这些叙事,不让个人精神独立,可以再延伸一些. 比如洗脑,其实和权利和控制有关. 国家机器,资本主义,PUA等等都能延伸.
  2. 精神独立的定义. 精神独立本身涉及不涉及到执行?当时纠结了很久. 后来觉得不要涉及到执行了吧. 精神独立本身就是没有第三方代替思考,自己有自我意识. 执行落到怎样实现精神独立好了,是另一个问题,不在这个定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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